1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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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otq.cl)

標題壞掉了?沒壞,就是 12345。

從 2004 年 4 月踏入遊戲業界開始,到現在 2009 年 4 月為止,已經滿 5 年整了。說起來就像是算算數一樣,用完一隻手的五根指頭 12345 剛剛好,但卻又不是像算算數一樣簡單的 12345。

五年,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有人說,在一個行業裡持續工作滿五年的時間,表示你正式從菜鳥的行列中畢業了,雖然還稱不上是功力深厚的老手,但至少也是個具有一定裝備等級的「中手」。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幾次試著動筆想為自己的五年下些註解,卻不知從何開始。回首來時路,在這五年的光陰裡,雖然經歷過大大中中小小數個不同的遊戲專案,但竟沒半個能夠稍微拿來說嘴,或者能夠引以為傲的遊戲作品,想來真是有些令人沮喪。

所以我害怕,也不害怕。

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在歷盡風霜的面容中,已經遺忘了最初擁有的熱情;害怕自己在現實生活的壓力下,已經拋棄了最初緊握的堅持;害怕在接下來的五年內,還是做著差不多的工作、領著差不多的薪水、寫著差不多的遊戲,然後就這樣過完差不多的人生。翻轉到硬幣的另一面,我不害怕;即使前方的道路誨暗不明,即使身處險惡嚴峻的環境之中,即使所有人都說這條路沒有前途,我不會害怕。

And all the roads we have to walk are winding.
And all the lights that lead us there are blinding.

不懼且懼。反覆咀嚼著這兩句歌詞,別有一番滋味。

五年前,當我懷著滿腔熱血進入遊戲界時,是國產單機遊戲最衰弱的黃昏期,網路遊戲是新興的強盛勢力,幾乎所有的遊戲公司與許多從來沒做過遊戲的公司,都急著想跳下去分食市場。在那個年代裡,線上遊戲的競爭者還不是很多,只要代理到一款正確的遊戲作品,幾乎就可以養活一整間遊戲公司好幾年。

很快地,打著免費制口號的線上遊戲,開始大舉侵略月費制線上遊戲的市場,除了超大型強作之外,幾乎所有遊戲都改投向免費遊戲的陣營。除此之外,遊戲的類型越來越豐富而多樣化,也逐漸地由技術門檻較高的萬人同時在線模式,演化出「開房間」或「下副本」等技術門檻較低的遊戲機制與類型。

線上遊戲就像是從前的單機遊戲市場一樣,一款接著一款地問世,每個月都有許許多多新的遊戲、新的資料片或新的廣告活動。然而,打著免費旗號的商城制線上遊戲,已經漸漸地顯露出了疲態,玩家們對於換湯不換藥的線上遊戲,感到厭煩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線上遊戲需要「新玩意兒」,不論是新的收費模式、新的遊戲機制或者新的樂趣技術。但沒有人敢踏出第一步,所有人都在等待先驅者的降臨。

如果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除了線上遊戲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大型遊戲機台、數位下載服務平台、手持式遊樂器平台、野心勃勃的 iPhone 平台……,我們還要錯過多少台灣以外的世界?市場可以借鏡,技術可以模仿,但文化無法複製。我們在存活下來之後,是否應該花費更多的心力在別人無法輕易複製的獨特優勢上?

包含電腦遊戲與遊樂器平台遊戲在內,電子遊戲的發展歷史並不很長,比起其他娛樂媒介,電子遊戲像是個正逢青春期的毛頭小鬼,一下子往東跑,一下子又衝向西,雖然擁有備受期待的巨大潛力,但也十分令人捉摸不定。我很敬佩那些知名的遊戲製作人,以及更多籍籍無名的遊戲開發者,心甘情願投身於遊戲界奮鬥打拼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久更久的時間。我想,他們一定很愛很愛「它」,才能夠和它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吧。

回過頭來問自己:我能夠愛它這麼長這麼久,保證永遠不會變心嗎?現在的我無法回答。但我選擇了這條路,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後悔過,也從來不會覺得特別辛苦。能夠打從一開始,就得以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我認為這已經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了。職業無分高低貴賤,差別只在於熱情與用心程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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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www.zmemusic.com)

除了埋首撰寫程式碼,以及參與遊戲製作的歡樂時光以外,工作中也常需要面對許多明知不合理,但卻無能為力改變的事情。因此,偶爾我也會感到沮喪、不平甚至憤怒,即使看起來有些負面,但這些情緒有其獨特的價值存在:正因為我關心在乎,所以我有情緒。

如果哪天我變成了冷漠的「社會化完成體」,只是成天將「沒辦法,這就是現實」這句話掛在嘴邊時,或許我已經成為一位真正的「大人」,可是也失去曾經擁有的寶貴特質了。如果你也有相同的心情感受,請化憤怒為力量,時時保持氣(熱)血通暢,不要讓自己成為麻木不仁的傢伙!

某本書裡提到,要在特定專業領域中成為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至少需要經過一萬小時的努力、練習與累積。一萬小時,約略等同於十年的時間。嘿,原來我才正好在「半路」上而已,再回頭想想之前那些比較消極的想法,現在似乎舒坦多了。

下一個五年,我會在哪裡?寫著些什麼樣的文章?與什麼樣的伙伴相處?做著些什麼樣的遊戲?老實說我並不清楚。但這個問題,不能就這樣輕易地交給五年後的自己來回答。我非常清楚,並不是現在什麼也不做,到了五年後我就會自動成為我想要的那種人。我要交由現在的自己,親筆寫下每一頁的歷史。

最後和各位分享兩篇我非常喜歡,而且讀來很有感觸的文章:

勉勵各位,也勉勵自己。 ^_^

28 thoughts on “12345”

  1. 您好,猴子靈藥富有建設性與激勵人的文章,
    讓晚輩成為定時收看的忠實網友,
    感謝半路大細心的撰寫與分享心得,
    晚被看過之後感覺受益無窮,
    祝半路大繼續在夢想的路上發光發熱,讓遊戲變的更加有趣。

  2. 你的部落格很不錯喔,我已經是忠實讀者了。
    我喜歡這句:”時時保持氣(熱)血通暢,不要讓成為麻木不仁的傢伙”
    你也看了《異數》啊,這本書前半本比較好看。

  3. 我雖然進公司還不到一年,但從學生時代就在經營遊戲fan site,這也算進去那我的創作經歷已有七年之久.現在還有一個同人社團的事業

    進公司工作時早已有了「不管做得如何,那都不是我的作品」的認知,對我來說三件事都是我的工作,不是只有拿錢的才是工作,而且在公司的事是為別人做的,另外兩個才是真正發揮我的想法。這樣想反而讓我能坦然面對工作壓力,也許半路該把多一點時間留給自己

    介紹一下,這是我和一些同好們打出來的天下,也就是那個fan site事業:任天堂玩家網
    http://www.ngamer.net/

  4. @名偵探:
    不愧是聰明的科南。 :P

    @Rich:
    好玩又賺錢,真是一點也沒錯。

    日本行加油呀~(揮手) XD

    @zii:
    「經過十年我更神!」(這是我的理想 XD)

    @KIDA:
    很開心這裡的文章能給你一些小小的啟發與收穫!

    謝謝你的支持。 :)

    @moremusic:
    你好,

    我已回信給你,謝謝。

    @xoyojank:
    一年半,現在應該是成長最快的期間。好好努力吧~ ^^

    @Toyogray:
    這本書我也只喜歡前面的部分,所以我並沒有完整看完,只是在書店概略翻閱而已。一開始是從朱學恆的部落格看到相關介紹文,所以才會注意到這本書~

    氣血不通順的話,很容易會有心血管疾病。(誤) XD

    土窯雞好吃!謝謝支持。 ^^

    @Shark:
    網站很不錯,我覺得能夠在工作之外多方發展是很棒的事情。不過,要能夠同時兼顧工作以及工作以外的事情,也是一種生活中的平衡藝術吧!

    「把多一點時間留給自己。」嗯,你說得很對。 :P

    感謝各位的熱烈迴響。 :)

  5. 算算我也是五年了,
    也一樣摸過不少專案,但沒有一個掛得上口的。
    下一個五年,

    希望能夠有「超展開」的一番全新氣象!

    共勉之。

  6. 我9年多了
    以前貪圖工作穩定在大公司的待了7年寫一堆shovelware
    現在在獨立工作室做了兩年才知道以前有多蠢

    人在沒有換工作前總是擔心放棄了現在唯一擁有的工作後會找不到更好的 或是後悔新的工作更爛
    但是事實上只要有自我成長, 會看上眼的工作機會絕對都比現在的好
    這是我在上一個dead end job裡領悟出來的教訓

  7. 說不上口是大家太客氣了。不過也是因為現在分工那麼細,的確是比較難有那種”這就是我做的”的感覺吧~ 而且很多時候一個遊戲能不能成就大作,不是我們這些在做事的人可以決定的…

    半路大大在右邊放了那個廣告,是暗示你現在正在做仙劍嗎 ^^

  8. @yuxioz:
    (握手)

    超~展~開~!

    聽起來就很有氣勢,很強力的感覺啊~ :D

    @R2D2:
    看了你的留言,我很有感觸。讓我不禁在想,是否 Kyle Gabler 和 Ron Carmel 以前也做過許多 shovelware?

    人好像只要到了一個穩定的環境中,就很容易會安逸而停頓下來,不再追求成長與突破。即使遇到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錯的機會,也可能會因為不敢冒險而不願意改變現狀。

    希望我的工作不會走到 dead end;又或者我能夠有足夠的勇氣,在 dead end 來臨之前及時跳出吧……

    謝謝你的分享,非常受用。 :)

    @lsk:
    說起來還真有種矛盾的感覺。雖然在進入業界後,早就認知現在的遊戲專案,已經不是少數幾個人就可以支撐起來的規模(獨立遊戲除外),而且遊戲產業朝向分工精緻化的路線前進應該也沒錯,但心裡總是有種很難以言喻的感受。

    當我們每個人都成為巨大工廠裡的小螺絲釘,遵循嚴謹且定型化的流程制度,減少了出錯的風險,是否就能夠製作出叫好又叫座的好遊戲?我並不確定。

    P.S. 旁邊那個只是單純的廣告而已喔。(別加大大) XD

    非常感謝各位的迴響。 :)

  9. @shark:
    因為你比較早誤入歧途啊~ 哈哈哈哈! XD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想通,哪天有空先出來吃個飯吧。

  10. 哇~恭喜你踏入行業5年!

    我很喜歡你的文章!!

    做遊戲就是要憑著熱情與傻勁!

    凡事正面思考!吃苦當做吃補!!

    大家加油與努力^^

    (即將邁入9年~繼續打拼中)

  11. 看完半路大的 5年心得
    有點無奈阿?
    不過真的不支到能不能永遠抱持著這滿腔的”熱血”和”熱情”一直走下去~
    加油吧:D!!!
    之前說要繼續測試BUG也因為電腦掛掉送修沒辦法給半路大詳細的電腦資訊..在此說聲SORRY..
    以後還是會繼續支持您的文章的:D 寫的很棒~
    不管未來有沒有進入這業界 都吸收很多^^~
    謝謝前輩:D~(亂叫?)

  12. 哈哈,我是沒有在怕的= =
    個人目前也是小小的大一生,相信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也很想做遊戲~
    總之您加油吧!

  13. 想回應與討論一下半路的筆記…

    “開發門檻最低、所需預算最少”對於iphone徵召開發者來幫他們增加軟體的豐富性是一件很有利的事,不過對想要賺錢的開發者我倒是覺得不見得好耶~ (自己做好玩的當然就沒差了) 這兩句話代表的可能也是最多的競爭者、最快的淘汰速度、最難保持自己的優勢(因為好抄嘛),有點像是開發w32或是flash的遊戲。如何在萬家爭鳴的市場上出頭也就變成更大的課題了。

  14. 剛好最近熱情的燃料正在逐漸減少中…
    回到猴子靈藥這邊又補充了一劑燃燒靈魂的妙藥:D

    啊…我跑去搞論壇之後BLOG就荒廢了…(掩面)

  15. 我在業界也超過五年了, 看過一些資深的前輩因為外在因素或是內在因素離開遊戲產業
    外在因素主要還是這個產業無法留住優秀人才, 大多因為家庭關係轉到其他產業(至少幾年前是這樣, 最近似乎可能會改觀)
    內在因素主要是在從2D轉3D, 從單機轉網路的產業變化過程中, 無法順利銜接或是轉型
    而內在因素的產生往往和個人的學習態度有關, 或許我看過的資深前輩都曾經有輝煌的戰績
    但是隨著資訊科技軟硬體的進步以及市場的變化, 過去對的做法, 現在不一定對.
    所以對我來說, 要如何能夠持續學習接收新資訊是很重要的,
    不過年紀越大, 學習能力也卻差, 不知道能不能寫遊戲寫到15年或20年..
    但是我想只要持續抱著不斷學習的態度, 就不會容易被後浪埋掉XD

  16. @san:
    你好,

    謝謝前輩的支持與鼓勵,希望未來五年、十年還是更多更多年,都能和業界的各位一同努力打拼~ :D

    @Sap:
    並不是無奈,其實我的心情是相當複雜、百感交集的狀態。

    將來不論是選擇什麼樣的職業或者工作,都要期許自己能夠充滿熱情與毅力!

    感謝你之前幫忙測試小遊戲的 bug 唷。 ^^

    @damody:
    你好,

    大一嗎?(遠目)(真的很遠)

    大學充滿著無限的可能性,記得別沈浸在「玩遊戲」中,因而白白失去許多寶貴的學習機會囉~ ^^

    @lsk: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所以入門門檻很低,其實也是一把雙面刃。如果遊戲公司沒有事先研究清楚這個市場的特性與使用者族群的喜好,而只是想要趁熱跳下來撈一把,就很有可能會發現製作遊戲的回收成果不如預期。

    但是對於獨立遊戲開發者,以及業餘遊戲開發者來說,我認為 iPhone 是一個很值得嘗試的機會之門。

    @soking:
    原來如此~

    很高興這裡的東西,能夠提供給你一點振奮精神的效果。不論是部落格或者論壇,都是很有正向意義的存在,而且或許論壇能夠幫助更多想製作遊戲的人呢。 :D

    @gino:
    你說得很對呀。

    如你所說,外在因素的影響可能會越來越少,也表示現在遊戲產業的發展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受到社會文化的接納。至於內在因素嘛……真的就是個人的問題了。既然身處於這個變動劇烈的產業中,就必須要不斷地跟上腳步並且自我成長。我也不希望某天,就悄悄地被後浪埋掉了啊啊啊~ XD

    最近公事和私事比較多,所以文章更新速度也慢了許多。承蒙各位不棄嫌,能夠看到各位的回應我非常非常開心~ 很感謝各位的鼓勵與分享。 :)

  17. 好多迴響喔…..
    話說 差不多的那一段 是取自熱狗先生的靈感麼…..XD
    本人我三年半快四年 不過不是程式設計XD 是網路跟平面設計
    一樣需要保有無窮盡的熱血 每天都是很新很新的一天
    每天都要生出不一樣的設計 我也很害怕自己有一天無感了
    但是既然害怕 就要想盡辦法不要讓那天來到!!!
    不過還真巧呢 在我畫了heart of beginning之後…
    看到你這篇 噗

  18. @UCC 3in1:
    差不多就在寫出來的時候,才想到熱狗先生的那首歌。 XD

    莫忘初衷!勿忘初心!不管從事什麼行業都一樣。一起共同勉勵吧~ =ˇ=

  19. 再來一次
    猴子 剛剛我忘記填信箱~結果 通通要再打一次了
    = =
    就是”5″真的是個關卡..好有共鳴阿
    10月 我也要滿6年了
    每天都鼓勵自己要正面 別忘了 當初的熱情 不能不見 不能倦怠
    堅持 才有機會成功~至於是要多成功 就不去臆測了
    希望我們都能痛快的工作 加油~共勉之~

  20. @小花:
    六年!前輩~(拜)五年真的是個關卡……目前有點小小卡關中,囧。

    妳說的很對,寫這篇文章的用意,不只是給其他人看,也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為何而戰」。期望當自己屆滿六年時,能有更多心得感想與各位分享! ^_^

    P.S. 妳家小貓還是一樣可愛哩~

  21. 和你对于游戏制作的热情一样,我也是怀着相同的热情走入这个行业,同样也是相同的“12345”。目前,业内的种种不成熟或不专业的做法确实会让我们经历无数次的历练,但我相信,我们的前途必将是一片光明!

  22. @lavaleon:
    你好,

    我想正因為遊戲業界未臻成熟,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進步空間與發展潛力,所以身在其中才會更加好玩有趣呀!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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